专访：卡斯·霍尔曼谈游戏,一种挑战效率社会的激进力量

在科灵设计学院举办的“游戏设计”硕士项目十周年庆典上，国际知名作家、设计师兼演讲人卡斯·霍尔曼应邀发表了主题演讲。借此机会，她接受了视频专访，探讨在效率与生产力主导的世界中，游戏所扮演的独特而深刻的角色。

游戏作为反抗：无目的行为的激进意义
对霍尔曼而言，游戏不仅具有价值，更是一种激进的力量。在一个崇尚速度、产出和可衡量结果的社会里，游戏代表着对主流规范的背离。它拒绝功利、否定效率、挣脱控制。她认为，主动选择去做一些“看似无意义或轻浮”的事情，恰恰是一种安静的反抗——也是一种必要的反抗。“任何我们认为太过严肃、不适合玩游戏的领域，”她说，“或许恰恰是最需要游戏精神的领域。”

开放的游戏：没有规则，才有变革
将游戏视为激进力量的理念，与人们对“玩”的理解和实践方式密切相关。霍尔曼特别强调开放、自主的游戏形式——即没有固定目标、也没有预设结果的那种“玩”。与体育竞赛或电子游戏等结构化活动不同，这种开放的游戏允许探索、不确定性和想象力的自由流动。正是这种缺乏明确目的的特性，赋予了它变革的潜力。

学术视角：游戏设计作为合法知识领域
她特别指出，位于哥本哈根的科灵设计学院所设立的“游戏设计”硕士项目，是一个罕见且重要的范例——它将游戏作为一个独立、值得严肃研究的领域来对待。该项目的研究基础，尤其是博士培养方向，尤为突出。它并不仅仅关注“游戏作为一种行为”，而是深入探究“如何设计游戏”。在霍尔曼看来，这标志着一种重要转变：从“需要为游戏辩护”，转向“将游戏视为合法的知识体系”。

成人与儿童：游戏能力的断裂与重建
霍尔曼还指出，儿童与成人在对待游戏的态度上存在关键差异。儿童天生就投入游戏，而成年人往往需要重新学习如何玩，甚至需要给自己“玩的权利”。她认为，这种游戏能力的丧失，折射出更广泛的社会期待——在成年人的世界里，几乎没有空间留给无目的的探索。

影响力扩散：从教育到医疗，从建筑到商业
霍尔曼还提到了该项目毕业生日益增长的影响力。他们将对“玩”的理解带入了从商业到建筑环境等各个领域。随着这种视角的不断传播，它不仅有可能挑战我们设计事物的方式，也有可能挑战我们对工作、对价值、甚至对“成年”本身的既有定义。

下一个十年：从证明合法性到展现影响力
如果说“游戏设计”硕士项目的第一个十年，是在证明游戏作为学术领域的合法性，那么霍尔曼认为，接下来的十年将在于展示它的影响力。随着认知的提升，游戏将开始影响那些传统上被忽视的领域——从教育到医疗保健，从城市规划到组织管理。

结语：游戏不是装饰，而是视角
霍尔曼的观点非常明确：游戏不是可有可无的附加品，而是一种激进且有力的视角。通过这个视角，我们可以重新理解并设计人类生活——它关乎自由、关乎反抗、也关乎我们如何成为更完整的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