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AI化身校长：通过800场对话重塑挪威经济管理学院（NHH）发展战略

在挪威经济管理学院（NHH），一场别开生面的战略实验刚刚落下帷幕。今年秋季，短短几周内，超过800名学生、教职员工、校友及合作伙伴参与了一场数字化的一对一访谈。而访谈的提问者，并非真人，而是一个伪装成校长赫尔格·托尔比约恩森的人工智能面试机器人。

这场实验的结果，是该校历史上最为全面的一次利益相关者分析，也开创了一种全新的战略制定方式。

“实际上，我们让‘赫尔格·托尔比约恩森’参加了近一千场访谈，”挪威经济管理学院教授亚历山大·S·伦德沃尔德表示。他与埃里克·斯贾霍尔姆·克努森和拉塞·B·利恩共同开发了这一解决方案，三人均为该校战略与管理系教授。

不止于“空谈人工智能”
这一创新倡议，最初来自校长赫尔格·托尔比约恩森本人。在启动2026-2029年新战略规划工作之际，这位富有实验精神的校长希望打破常规。传统的战略制定流程，往往依赖外部顾问、繁琐的模板和标准化的问卷调查。

“但我们在挪威经济管理学院拥有深厚的战略专长。同时，人工智能在数据收集与决策支持方面带来了巨大机遇。这些也正是我们传授给学生的知识。因此，践行我们自己所倡导的理念，是顺理成章的事。”托尔比约恩森说道。

从构想到落地：三周打造一个人工智能访谈系统
三位教授开发的这一解决方案，一经推出便引起了强烈关注。从初步可行性探讨，到完整测试版的人工智能访谈系统上线，整个过程仅用了三周时间。十月份，访谈链接正式发送给所有参与者。

这套结构化访谈被设计为时长10至15分钟的对话。与传统问卷截然不同，它是真正意义上的互动交流——机器人会根据受访者的身份（学生、员工、校友或合作伙伴）切换不同的问题模块，并能进行追问、澄清和引导。它允许受访者展开较长的论述，同时也能在对话偏离主题时，巧妙地将谈话拉回正轨。

积极反响：最长访谈近45分钟
负责分析所有对话内容的克努森和伦德沃尔德透露，最长的单次访谈持续了近45分钟。

“好几位参与者告诉我们，他们觉得这次经历既有趣又有意义，”伦德沃尔德说。

“这代表了一种与人工智能截然不同的互动方式，”斯贾霍尔姆·克努森补充道，“人们习惯了向ChatGPT提问并得到长篇回答。但在这里，是人工智能在向你提问。这种‘你来我往’的互动模式，所产生的回答质量远高于标准问卷调查。”

目前，挪威经济管理学院已收到来自其他组织——包括大型企业——的咨询，它们对采用同样的方法表现出浓厚兴趣。

降低成本、凝聚共识
战略学教授拉塞·B·利恩指出了该方法在改善数据基础之外的两大关键优势：

战略规划成本显著降低；

更优质的数据有助于各方就组织所面临的最重要挑战达成共识。

此外，人工智能还被用于基于现有资料和报告，自动生成环境分析与竞争对手分析报告。

“它超出了我们所有的预期。我现在拥有一份基于约800个信息来源的战略报告，”校长赫尔格·托尔比约恩森说道。

而且，这些材料并非一成不变：“作为校长，我还可以继续与这些数据进行对话。”

深度与坦诚：人工智能访谈的独特价值
托尔比约恩森特别强调了一个主要优势——深度。

“我相信，人们在现实中会比在问卷调查中进行更少的自我审查。他们会详细阐述自己的观点，丰富内容，并把对话引向我们从未预料到的方向。”

当组织中的每个人都有机会贡献自己的想法时，也会带来更强的合法性与认同感。

如今，这庞大的数据不仅对战略规划至关重要，对后续的行动计划和实施也同样关键。

“当组织里的每个人都已发表过意见时，接下来的工作将推进得更快。”托尔比约恩森校长总结道。